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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云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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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诸侯对峙,若是一方快速败退即可结束战斗,死更少的人即可完成统一,那么以匡扶天下平息战乱为目的的人是不是该站在强者那一边加快进程?”

小小的人儿学着长者盘膝而坐,看着师长煮水点茶,提出自己的观点。

“天道之下万物刍狗,兴衰更替不过周而复始,人间谁主沉浮,于大道来说确实皆无不同。可虎独行,狼群居,鹰击长空争天域,都是为了生存战斗。而作为人,远近不同,亲疏有别。从家到氏,由族至国,一层层关系环环相扣,互为依仗,为延续各自的传承,争天机,不可退,必有各自立场。存亡绝续,不因弱小而放弃,我武当立世入尘,则自该担当。”

武当第十二任掌门人将一块石头放进沸水中,小道士不问为何,他也不解释这不过是偶得小趣。

“师傅,您的意思是武当立于中原,无论大势何趋,只会支持中原汉廷吗?”

小道士左瞧右看,观石随水腾,律动翻滚,一心二用继续着求知而问。

“你可知为何贵州土司不愿意被吐蕃或者西夏并入版图,反而更愿意归顺大宋?”

掌门师尊手指在盛水器皿周围抹了一圈,沸水忽如喷泉将石块冲出水面,他便用竹筷一夹,放置到星若云面前。

“不知。”

星若云用手触了一下石头表面,觉得烫手,有缩了回去。

“因为贵州九洞十八寨不同族群也好,汉人聚居也罢,皆以农耕为主,与大宋基石无异。我大宋有历法古籍为鉴,顺天理种植,守故土田园,望渔樵耕读。而北疆游牧,多是放马驱羊,居无定所,穷便无情掠夺周边富庶,困则无义焚毁一切传承。是以贵州上下,皆盼依附于宋,抵御外患。从根本上来说,我武当守卫的不是大宋,亦不是汉人,甚至也不只是中原土地,而是文明传承。”

掌门人滚水入早已备好茶叶的茶盏,用茶筅搅动着道。

“我明白啦,那武当不是该传授大宋士兵习武之道,增强战力,然后去草原时不时刺杀他们的汗王或者部族首领,让他们一直保持内乱?”

 

“……”

“师傅?师傅?怎么啦?师傅?”

“今天的课先讲到这里,为师要去看看你大师兄的观星仪造好没。”

“大师兄去长老那里你忘记啦。”

“那我去看看你二师兄……”

“二师兄他不是和山下粮油店老板对账去了?”

“……”

“师傅,三师兄他早上说要试试他新配的解蛇毒的药好不好用,要不然你去看看他是不是瘫床上了吧。”

“………好。”

 

星若云拜入武当的第五年,他的师傅仍然觉得头疼,他师兄交给他传授星若云正道的任务,完成起来似乎有些渺茫。

 

 

星若云的手指修长而秀美,但青筋可见,又血气十足,不似女子芊芊,却也不武夫般粗劣。

现在这十指青葱正穿插在八贤王的指缝之间,指尖扣在其手背经脉之上,一丝游息潜入赵德芳体内,知微见著,细细感知着对方身体的所有细节。

“当年你师叔非要批我个子嗣艰难,身体虚弱,我便籍此推了两帝染指我的婚配,也松了他们的戒心。”

褪去了蟒龙外袍的王爷现在只穿了一件打底内衫,胸口大敞着,靠着窗头坐着,大约是和道法自然的小掌门相处久了,跟着返璞归真,带了些年少时曾经有过轻狂:

“但老道士可不是说我不能人道吧?交媾这种事情还是做得的。你还想检查什么呀?”

双膝跨跪在他大腿两侧的小道士那小刷子一样的睫毛扇了几下,抬眼注视他:

“在检查你能不能做我的炉鼎。”

沉静的丹凤迎着灵动的杏儿,不示弱地对视。

丝线一样的游走物好像开始变粗,涓涓细流汇合成小溪潺潺,一点灼痛也就顺着血脉滚动起来。

赵德芳张了张与星若云相比略有些枯涩的唇,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看,这还不到百分之一。”

星若云不喜不悲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星河如云,随波逐流的平静,就像陈述一件日出日落亘古不变的大道规则般无情。

“有可能我内力全部侵入你身体后,会冲击坏你的原本经脉,因为双修心法的便利,到时候我只要留你肉身一口气,依然可以操纵你的躯壳,再把内力吸回去,而你也许殒命,也许废人。

赵德芳笑了:“听起来真的是邪门歪道。”

星若云古井无波地道:“那你为什么不拒绝呢?”

赵德芳偏了偏头:

“我在想,我之所以一时间没把你和那个小男孩联系起来,大概是因为你的师傅把你教太好了,让我把你和当时那个有点邪乎的小朋友联系不起来。现在仔细瞅瞅,还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孩儿没错了。”

星若云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林既然与军队千丝万缕,我就不能再和少林过于深入,目前看来,武当是我掌握武林的唯一选择。武当既然敢把掌门传承交付于你,即使你曾经是白莲灵童,我也相信你不会伤我性命,至于其他的,我给得起,就无妨。”

“相信我?”

星若云的眉心朝上扬了扬,不置可否。

赵德芳前倾,用舌尖舔了一下星若云鼻尖上的小痣。

星若云颤了颤,黑色深潭的眸色里泛起一丝波澜。

赵德芳又退开,笑道:“我一直就想摸摸这颗小黑点,要知道星掌门你在我心里是似星辰光芒入眼,实如云朵远在天边,可远观不可亵玩,出淤泥而不染白莲,总是不合适出手。现在虽然十指相扣,可实在机会难得,便以舌代手了,望小掌门见谅啊。”

星若云抿嘴:

“你要勾引我。”

赵德芳笑眯眯点头:“除此之外,我毫无依仗。”

星若云平静地道:

“我会心动的。”

那些耀眼的金光,是所有窥视天道的修行者都会觊觎的东西,如果白莲教仍然还在打着八贤王的主意,为什么不能让他先捷足先登了呢?

“有什么不好吗?”赵德芳反问。

星若云想了想,松了眉头。

“没有。”

然后星若云把头埋进赵德芳颈侧,叼住对方的耳垂低语,加快了散功的速率。

江河奔流不息冲击着赵德芳才筑基不久的脆弱经脉,霸道地强行拓宽河道,破府为湖,容纳百川而成海。

赵德芳反手握紧了星若云的手,闷哼声被星若云以吻封缄,灵巧的温热之物挑开了因疼痛忍不住想要咬合的牙关,强行将幽兰芬芳送入赵德芳的喉头。

一分幽凉暂且抚平了作为炉鼎本该承受的痛苦,勾起了原本环绕在赵德芳身外的金光自唇齿相依处向内钻去,卷入两人纠缠的舌之间,再落入双方肺腑。

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仿佛品尝到蜜浆的甜意,他们从彼此的眼神里确定了这不是一种幻觉,双修的愉悦蔓延开去,变成意识与身体都在互相呼唤的渴望。

主导者体内内息越来越稀薄,进入赵德芳体内的洪流受着本体的吸引澎湃着想要回归星若云身体,在失控前星若云松开了手与唇推开了对方。

赵德芳茫然看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但见潮红泛于面颊,星若云褪去道袍与长裤,赤身裸体地跪坐在他的腿上。

赵德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了。

新帝登基时汴梁城大肆燃放的烟花仿佛就在眼前,赵德芳满眼里都是璀璨彩光。

星若云大约有开口说些什么,可那些声音渐行渐远,一点都没听进耳朵,白皙的肉体看上去无瑕得刺眼,赵德芳甚至不知道该把手落在这片雪原的何处,楞楞地任由对方替自己宽衣解带。

贵族圈子内多少骇人听闻的小道消息八贤王一直皆有耳闻,即便不好这一口,见多识广的皇室宗亲也隐约知道男子交媾该有诸多准备的,但星若云直勾勾地与他四目相交,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握着他的要害,引导着他就这样没入幽谷。

赵德芳低哼了一声,忍不住用掌心把握在星若云没有一丝赘肉的软腰上,不可置信潮热的曲折处传来的美妙触感。

甬道软柔紧致,与长枪无间服贴,伞冠边沿摩擦过重峦叠嶂的肉壁,反馈来的包裹吸附感过于强烈,以至于一向克己复礼的八贤王殿下控制不住舒服地叹息出声。

自蓬门始开,至吞没根底,引路者循循善诱,压制住初尝甜头的男人一蹴而就的冲动,以湿润腔体逐步容纳兵刃缓慢入鞘。

“控制住。”

原本清亮上扬的嗓音如今有几分隐忍低压,尚且维持着理性的星若云轻轻道:“不能快。”

赵德芳望向星若云。

汗水蒸腾,水雾氤氲,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沾染了一层情欲的粉意,圣洁与纯净的不可亵渎感已然化为诱人怜惜的楚楚柔媚。

“按照我给你的口诀抱守真元,等我说可以了,再给我。”

赵德芳守住一线清明,伸手撩起星若云鬓角处一缕发丝,别于他的耳后,道:

“我想起来你说过要还我的。”

星若云一愣。

赵德芳眯眼,目光如矩,道:“子嗣也能还吗?”

星若云反应过来,眉扬目呆,未及开口,赵德芳出手揽住他的腰背,反把他压于身下,钳住纤细的脚踝,舌尖一路从小腿撩至大腿根,招惹得如今手脚无力的年少者颤悠悠地呻吟。

“难道还有什么密法能让小掌门给本王孕育生命吗?”